第(1/3)页 保定城外,01号指挥坦克的引擎盖发烫。 在那张铺开的日军五万分之一军用地图上,红色的进攻箭头被几只通体赤红、还在冒着热气的梭子蟹压住了。 “咔嚓!” 魏大勇连壳带肉把一只螃蟹钳子咬得粉碎。 “别嚼壳!你个笨蛋!” 李云龙一筷子敲在魏大勇的头盔上,骂道: “这是海鲜,不是鬼子骨头!这玩意儿讲究个鲜,你那牛嚼牡丹的吃法,糟践了孔二愣子的一番心意。” 魏大勇委屈地吐出一块碎壳,满嘴油光: “团长,这壳脆,嚼着香。” 旁边,楚云飞坐在一只弹药箱上,手里握着一把缴获的日军刺刀。 那把曾经沾满鲜血的凶器,此刻在他手中精准地挑开蟹盖,剔出洁白的蟹肉。 动作优雅,甚至带着几分贵族式的矜持。 “没想到在保定城下,硝烟未散,竟能吃到黄骅港的鲜货。 ”楚云飞将一块蟹黄送入口中,目光扫过远处寂静的保定城墙, “孔团长有心了,这可是渤海湾最好的时令货。” “有个屁的心。”李云龙抓起一只螃蟹,熟练地掰开, “孔二愣子那人我了解,这也就是给咱们送来的中号,特大号的他肯定自己留着下酒了。这老抠,这辈子也改不了吃独食的毛病。” …… 渤海湾,黄骅港前线。 海风凛冽,卷着咸腥味。 孔捷蹲在避风的礁石后面,面前的铁皮桶里煮着一锅杂鱼烂虾。 他手里捏着一只只有大拇指粗的小虾爬子,正在费劲地吸溜着。 “团长,那几车特级梭子蟹都装好了,全是半斤以上的,刚发车。” 警卫员跑过来汇报,看着孔捷手里的虾头,咽了口唾沫, “您这……给自己留点好的啊。” “懂个屁。”孔捷吐出虾皮,用袖口擦了擦嘴, “那是给主攻部队提气用的。老李那是打硬仗,是从鬼子牙缝里扣肉。 ”咱们在后方吃点虾米怎么了?只要前线能把保定拿下来,老子天天喝海带汤都乐意。” “告诉运输队,路上别停,必须趁热送到。” …… 保定城下,八路军阵地。 战壕里,战士们三五成群。压缩饼干被掰开,中间夹上一块厚实的蟹肉,或者是红亮的皮皮虾肉。 几十米外的铁丝网角落里。 七八个被俘虏的日军工兵蹲在地上,双手抱头。 寒风穿透了他们单薄的衬衣,但更让他们发抖的,是空气中那股无孔不入的鲜香味。 一名日军曹长盯着一名八路军战士随手扔在地上的蟹壳,那里面还残留着黄色的蟹膏。 他的喉结剧烈滚动,吞咽口水的声音在寂静的角落里清晰可闻。 脚步声响起。 赵刚端着一只搪瓷碗走了过来。碗里是剩下的蟹腿煮的汤,虽然没有多少肉,但那股热气和鲜味足以让人发疯。 他停在那个日军曹长面前,蹲下身,将碗递了过去。 “喝吧。” 赵刚的声音平静,没有任何情绪波动,“这也是你们从中国抢不走的。” 日军曹长颤抖着抬起头,看着那双清澈却冰冷的眼睛。他想维持“皇军”的体面,但身体的本能背叛了他。 他猛地扑上去,双手捧起碗,不顾滚烫,大口吞咽。 “咕咚……咕咚……” 一口热汤下肚,心理防线彻底崩塌。 “呜呜呜……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