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1章 接触叶家元老-《玫色棋局》


    第(1/3)页

    “启明资本”的第一批投资项目陆续敲定。“深瞳科技”的A轮领投协议在经过两轮激烈的投决会讨论后,最终获得通过,叶婧亲自拍板,给予了超出汪楠预期的估值和投资额度。其他几个项目也各有斩获,汪楠凭借其扎实的技术分析和务实的商业判断,很快在“启明”内部站稳了脚跟,至少表面上,赢得了叶婧和周明、郑茹等核心成员的初步认可。他提交的尽调报告逻辑严密、数据翔实,提出的投后管理建议也颇具操作性,连一贯挑剔的周明都私下对叶婧表示,汪楠是“难得的技术与商业嗅觉兼备的人才”。

    叶婧对汪楠的表现似乎颇为满意,在几次内部会议上不吝表扬,甚至开始让他参与一些“启明”中长期战略的讨论。但汪楠清楚,这种“满意”建立在两个前提之上:一是他完美扮演了“忠诚能干”的合伙人角色,为“启明”创造了价值;二是他谨慎地避开了所有敏感地带,从未主动打探“新锐”项目的核心,对叶婧的指令执行到位,与“蓝海”方佳的接触也维持在“顾问”与“客户”的公开界限内,下周的行业交流会发言稿也已提前呈送叶婧过目,内容四平八稳,完全符合叶婧“只谈行业不谈具体”的要求。

    然而,在风平浪静的表面下,汪楠的探寻从未停止。“星海算法实验室”的名字如同一个微弱的火苗,在他心底不断闪烁。他利用新获得的、有限的集团内部信息检索权限,尝试从各种边缘渠道寻找关于这家“已注销”实验室的蛛丝马迹,但收获寥寥。它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,除了那个供应商备选库里的简短条目,没有留下任何公开的记录,甚至叶氏内部的技术档案库里,也找不到与之相关的详细文档。这种“干净”得不寻常的消失,反而更坚定了汪楠的怀疑——它一定与父亲,与当年的“灵眸”项目有着某种隐秘的联系。

    就在汪楠苦于线索中断之际,一个意想不到的机会,以一种近乎偶然的方式降临了。

    这天下午,汪楠受叶婧指派,代表“启明资本”参加一个由本地企业家协会举办的、半公开半私密的“未来科技趋势沙龙”。与会者大多是本地科技公司的高管、知名投资人、学者以及少数退休的政商界元老,氛围相对轻松,旨在交流思想,拓展人脉。

    汪楠本打算露个面,与几位潜在的项目来源方简单聊聊就走。然而,在沙龙中场休息的茶歇时间,他端着咖啡,无意中走到露台透气,却听到两个白发苍苍的老者,正在角落低声交谈。其中一个声音洪亮,带着老派企业家的爽朗,正在抱怨现在的年轻人急功近利,不懂“技术沉淀”;另一个声音则略显苍老,但语气平和从容,偶尔插话,却总是一针见血。

    汪楠本不欲打扰,但那位声音平和的老人,侧脸让他觉得有几分眼熟。他仔细回忆,猛然想起,似乎在叶氏集团早年的一些老照片或内部刊物上见过这张脸——叶氏创始人叶老爷子时代的创业元老之一,主管过早期技术研发的副总,叶文柏。叶文柏是叶老爷子的堂弟,在叶氏草创初期立下汗马功劳,但据说在叶老爷子退居二线、叶婧父亲叶承宗掌权后不久,便因理念不合逐渐淡出了权力核心,只保留了一个不参与具体事务的“荣誉董事”头衔,近年来更是深居简出,极少在公开场合露面。

    他怎么会在这里?汪楠心中一动,不动声色地靠近了几步,假装欣赏露台的盆栽。

    只听那位洪亮声音的老者(似乎是某家传统制造企业的创始人)叹道:“老叶啊,还是你们搞技术的看得明白。现在动不动就讲商业模式,讲烧钱扩张,有几个真沉下心来做事的?当年咱们在叶老哥手下,为了一个轴承的精度,能跟德国工程师磨半个月,那才叫搞实业!现在?哼!”

    叶文柏微微一笑,声音不疾不徐:“时代不同了,老张。那时候是追赶,是解决有没有的问题,自然要沉下心。现在嘛,是并跑,甚至在某些领域要领跑,拼的是速度,是生态,是资本。急功近利固然不好,但慢一步,可能就步步慢了。叶……现在的年轻人,有他们的难处。”

    他差点说出“叶婧”的名字,但及时改口成了“现在的年轻人”,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,但那份对叶氏现状的复杂感慨,却隐隐流露。

    “难处?我看是心太大!” 被称作老张的老者摇摇头,“摊子铺得那么大,又是汽车又是电池又是人工智能,根基打牢了吗?我可听说,你们叶氏那个什么‘新锐’项目,烧钱烧得厉害,动静不小,可到底出啥了不得的成果了?别又是雷声大雨点小。”

    叶文柏这次没有立刻接话,端起手中的清茶,缓缓呷了一口,目光投向远处城市的轮廓,沉默了片刻才道:“‘新锐’……是婧丫头力推的,她有自己的想法。我们这些老家伙,跟不上趟喽。不过,技术的事情,有时候急不得。当年‘灵眸’不也……”

    他说到这里,突然停住了,似乎意识到失言,轻轻摇了摇头,没有再说下去。

    “灵眸”?汪楠的心猛地一跳!他强行压下心头的震动,保持着欣赏盆栽的姿势,耳朵却竖得尖尖的。

    老张似乎对“灵眸”也有印象,接口道:“‘灵眸’?哎,你不提我都快忘了。当年可是轰动一时啊,听说差点就成了,后来……可惜了,老汪那么有本事的一个人,怎么就……唉。” 他叹了口气,没有说下去,但话语中的惋惜之意清晰可辨。
    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