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神色平静,却带着锋芒。 “当初在北境。” “你亲口说过。” “此人绝非池中之物。” “乃是真正的奇人。” “怎么。” “如今却犹豫了?” 清国公沉默了片刻。 随即苦笑一声。 “萧宁。” “我信。” “他是奇人。” “这一点,我从未怀疑。” 他叹了口气。 语气却愈发沉重。 “可一年时间。” “实在是太短了。” “短到。” “不足以改变一个国家的根基。” 清国公走到案前。 抬手指向墙上的舆图。 “国家之强。” “看的是人口、财赋、制度、军制。” “不是一个人的聪明。” “也不是一两场胜仗。” 他收回手。 目光重新落在拓跋燕回身上。 “个人能力再强。” “也敌不过底子薄。” “巧妇难为无米之炊。” “这是铁律。” “萧宁再厉害。” “治国,也不是他一个人的事。” 清国公语气一顿。 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担忧。 “更何况。” “天机山国榜前二十。” “那是什么位置。” “你心里清楚。” “别说前二十。” “哪怕前四十。” “都需要数年积累。” “而现在。” “只有一年。” 书房里再次安静下来。 拓跋燕回听完。 并未反驳。 她只是轻轻一笑。 笑意很浅。 却透着几分从容。 “国公的担忧。” “我明白。” 她转身走回案前。 拿起案上的一枚兽骨棋子。 在指尖轻轻转动。 “你说一年时间太短。” “这一点。” “我也想过。” 清国公闻言。 神色稍缓。 却依旧紧锁眉头。 “可若是。” 拓跋燕回语气忽然一变。 “这一切。” “萧宁早就在准备了呢?” 这句话。 声音并不大。 却像是一记重锤。 清国公整个人猛地一震。 瞳孔骤然收缩。 他下意识向前一步。 却又僵在原地。 “公主殿下。” “你这话……” 他的声音。 竟不自觉地有些发紧。 拓跋燕回停下手中的动作。 抬眼看他。 目光清亮。 冷静而笃定。 “国公以为。” “萧宁当真只是这两年才开始布局?” “你以为。” “他的藏拙。” “只是为了活命?” 清国公张了张口。 却一时说不出话来。 拓跋燕回缓缓开口。 语速不快。 “若他早在十年前。” “就已经开始准备。” “若他所做的一切。” “都是为了今日。” “那一年。” “真的短吗?” 清国公只觉脑中轰然作响。 原本笃定的判断。 在这一刻,开始动摇。 他怔怔地站在那里。 目光失焦。 脑海中。 不由自主地回想起。 那个在敌营中。 神情从容的年轻帝王。 以及那场。 看似仓促。 却步步为营的败局。 拓跋燕回没有再说话。 只是静静看着他。 书房之中。 一时间。 只剩下清国公沉重的呼吸声。 拓跋燕回看着清国公那副失神的模样,没有再继续方才的话题。 她将手中的兽骨棋子放回案上,语气忽然一转,显得随意而从容。 “行了。” “方才那些推演,先放一放。” 清国公回过神来。 下意识挺直了身子。 拓跋燕回走到案几另一侧。 从一摞文书中,抽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清单。 “年关将近。” “大尧那边,很快就要过年了。” 她抬起眼。 目光落在清国公身上。 “既然已经决定向大尧称属国。” “该走的礼数,不能少。” 清国公心头一动。 隐约猜到了她的意思。 “公主殿下的意思是……” 他语气迟疑。 拓跋燕回将那份清单递了过去。 动作干脆,没有半分犹豫。 “朝贡。” “自然要像朝贡的样子。” “既然选择抱大腿。” “那就抱到底。” 清国公接过清单。 原本只是随意一扫。 可只看了一眼。 他的神情便彻底变了。 目光死死盯在纸上。 连呼吸,都不自觉慢了半拍。 清单上所列的。 不是金银俗物。 而是大疆最顶级的贡藏。 雪原灵狐皮、千年寒玉、草原汗血种马。 还有几样。 甚至是历代大汗私藏。 清国公的手指微微一抖。 下意识又看了一遍。 确认自己没有看错。 也不是眼花。 “这……” 他喉咙发紧。 “公主殿下。” “这是不是……太重了?” 他抬起头。 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震惊。 “这些东西。” “放在大疆。” “哪一样不是价值连城?” “有些。” “甚至是无价之宝。” 清国公的声音。 已经不自觉地带上了颤意。 “就这样。” “直接送去大尧?” “是不是……” “太过了些?” 拓跋燕回听着。 神情却始终平静。 她在案前坐下。 为自己倒了一杯热茶。 “贵重。” 她轻声重复了一遍。 “是很贵重。” 清国公心头一紧。 以为她也开始动摇。 可下一刻。 拓跋燕回却继续说道。 “可国公。” “你觉得。” “放了我们三十万大军。” “饶了三十万人的性命。” “这份情。” “贵不贵?” 清国公一怔。 整个人僵在原地。 拓跋燕回抬眼看他。 目光清冷,却极为认真。 “如果换作是大疆败了。” “那三十万人。” “能活着回来多少?” 这个问题。 没有答案。 清国公的嘴唇动了动。 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 拓跋燕回缓缓说道。 语气不疾不徐。 “萧宁放人。” “不是因为他心软。” “而是他算得清。” “这一笔。” “比杀人划算。” 清国公沉默良久。 最终,轻轻点头。 “道理。” “我明白。” 他低头看着清单。 神情却依旧复杂。 “只是……” 他苦笑一声。 “这些东西。” “送出去。” “就像是在割肉。” “哪怕知道是该割的。” “心里,也疼。” 拓跋燕回听到这里。 终于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。 那笑容。 很轻。 却带着一种。 近乎笃定的自信。 “国公。” 她语气温和了几分。 “萧宁这个人。” “我了解。” 清国公抬头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