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8章 陛下还懂格律?略懂!-《退婚你提的,我当皇帝你又求复合》


    第(2/3)页

    甚至可以说,输得体面。

    也切那端起酒盏,这一次,没有犹豫。

    酒入喉中,温热而畅快。

    他眼底的笑意,再也没有收敛。

    瓦日勒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那不是轻松,而是一种被真正认可后的自豪。

    他们的大疆女汗,是在这样的场合,堂堂正正赢下来的。

    达姆哈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那动作,几乎带着几分孩子气的畅快。

    他低声道:“值了。”

    拓跋燕回始终坐在那里。

    她没有因胜负而起身,也没有露出任何多余的神情。

    仿佛这一切,本就不必她再做什么。

    可殿中所有人都明白。

    今晚之后。

    这首诗,这个人,都会被真正记住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身份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立场。

    而是因为,她在这场最讲究分寸与功力的较量之中。

    赢了。

    就在这样的气氛之中。

    当殿中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认为,这场下酒令、这场暗流涌动的较劲,已经该画上句号的时候。

    一道声音,却忽然从外使席间响起。

    并不突兀。

    却足够清晰。

    清晰到,让所有已经放松下来的心神,再一次被轻轻提了起来。

    拓跋燕回开口了。

    她并未立刻起身,只是微微侧首,将目光投向了上首。

    那一眼,落得极稳。

    “在下在大疆之时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依旧温和,却比先前吟诗时,多出了一分认真。

    “便曾听闻过陛下的诗作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一出。

    殿中先是一静。

    随后,像是有一层无形的波纹,在席间缓缓荡开。

    拓跋燕回并未停下。

    她的目光始终落在萧宁身上,没有丝毫闪躲。

    语气之中,也听不出半分试探。

    “尤其是代政三月考核之时。”

    她缓缓说道。

    “陛下当时所作数首诗文,格律精严,意境沉稳,令人记忆尤深。”

    这一次。

    殿中已经不是安静。

    而是彻底的凝滞。

    不少人,下意识地抬起头。

    目光在拓跋燕回与萧宁之间来回游走。

    像是要确认,这番话究竟是真是假。

    拓跋燕回微微一笑。

    那笑意并不锋利,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笃定。

    “今日有此雅兴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。

    随后,才将那句话轻轻抛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陛下何不也作诗一首?”

    这一句。

    像是一枚石子,落进了原本已经趋于平静的湖面。

    涟漪瞬间扩散。

    殿中几乎所有人,都在同一时间愣住了。

    并非震惊。

    而是一种完全没有预料到的错愕。

    “陛下?”

    不知是谁,在心中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。

    却并未真的说出口。

    许居正的眉头,几乎是在瞬间皱起。

    那并非刻意控制的表情。

    而是多年政务沉淀下来后,最本能的反应。

    霍纲也抬起了头。

    他原本松缓下来的神情,再一次变得冷静而凝重。

    目光迅速在殿中扫过一圈。

    代政三月的事。

    他们自然记得。

    而且记得很清楚。

    那三个月里,萧宁确实在数次场合中,拿出过几首格律严整、辞句稳妥的诗作。

    当时,士林中也曾小有议论。

    可那议论,并未持续太久。

    因为在许多大臣心中。

    那件事,从一开始,就没有被真正当成一回事。

    甚至,连讨论的必要都不大。

    原因很简单。

    在他们看来。

    一个年轻帝王,在短时间内忽然拿出几首水准不低的格律诗文,本身就不寻常。

    更何况。

    那些诗作,太“正”了。

    正得像是被反复推敲过的成品。

    于是。

    一个几乎无人明说,却彼此心照不宣的判断,悄然在朝堂之中形成。

    那几首诗,是买来的。

    也许是重金延请的名家。

    也许是借了某位士子的手。

    总之,不会是陛下亲笔。

    这种判断,从未被摆上台面。

    却像一层薄薄的纸,覆盖在所有人的认知之上。

    谁也没有戳破。

    而现在。

    拓跋燕回这一句话。

    却偏偏,将那层纸,轻轻掀了起来。

    而且。

    是在这样一个时机。

    在这样一场,所有诗作都被当众比较、被反复咀嚼的下酒令之中。

    许居正的心,猛地沉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并未立刻开口。

    只是垂下眼帘,指尖在案几边缘轻轻一敲。

    这一敲。

    极轻。

    却让身侧几名老臣,同时警觉了起来。

    霍纲的神情,已经彻底冷了下来。

    他并不怀疑拓跋燕回的用意。

    可正因为如此,才更让人心中不安。

    这是阳谋。

    而且是摆在明面上的阳谋。

    不需要设伏,也不需要遮掩。

    若萧宁拒绝。

    那便等同于默认,先前那些诗作,确实并非出自他手。

    大尧颜面,立刻便会被撕开一道口子。

    可若应下。

    那问题就更大了。

    一旦当众失手。

    那不仅仅是诗作高下的问题。

    而是整个朝堂、整个大尧,在方才那场胜负之中,最后一点遮掩都会被彻底掀翻。

    许居正缓缓抬眼。

    目光不经意地,与霍纲对上。

    两人都从对方眼中,看到了同样的忧色。

    其余朝臣,也并非迟钝。

    只是稍一转念,便已意识到了其中的凶险。

    原本因为诗会而略显松弛的心神,瞬间重新绷紧。

    有人下意识地看向萧宁。

    那目光之中,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担忧。

    甚至还有几分来不及掩饰的焦躁。

    在他们看来。

    这一局,本就不该再继续。

    更不该将帝王,推到这样一个无从退避的位置上。

    可拓跋燕回已经开口了。

    而且语气极为自然。

    自然到,让人找不出半分刻意为难的痕迹。

    她只是看着萧宁。

    目光坦然。

    像是真的,只是在等一首诗。

    这一刻。

    殿中的空气,仿佛重新变得厚重起来。

    酒香仍在。

    灯火仍明。

    可所有人的心思,却已不在杯盏之上。

    许居正心中,第一次生出了真正的忧虑。

    而且这种忧虑,并非为自己。

    而是为整个大尧。

    因为他很清楚。

    这一刻,陛下若是接不住。

    那输的,就不仅仅是一场下酒令了。

    拓跋燕回的话音落下之后。

    殿中并未立刻有人接话。

    可那短暂的沉默,并没有持续太久。

    也切那率先露出了几分明显的兴趣。

    他原本只是安静站在一旁,此刻却微微前倾了身子。

    目光,不自觉地落在了萧宁身上。

    “原来如此。”

    他语气温和,却带着真切的好奇。

    “难道陛下,也精通格律诗?”

    这一问。

    并无锋芒。

    却立刻将殿中所有尚未出口的心思,一并牵了出来。

    瓦日勒几乎是同时抬起了头。

    他先是看了一眼也切那,随后又望向萧宁。

    眼神之中,多了几分审视。

    “方才听女汗殿下所言。”

    瓦日勒缓缓说道。

    “陛下在代政之时,便有诗作传出。”


    第(2/3)页